最近刷到“短信验证码被人截走”的消息,您是不是也有点心里发毛?简单讲:瑞典电信安全公司 Enea 披露了一个此前没人见过的威胁组织 SilentAir,它借助被攻陷的运营商内部设备,截取了亚洲部分用户的短信,其中包括双因素验证码。
小编查看了 Enea 的公开说法,先把结论放在前面:攻击源至少分布在六个亚洲国家,目标以台湾用户为主;Enea 高度确信这是国家级水平的组织,但把它指向中国的判断只有低置信度;相关活动目前被压制,但并不代表不会卷土重来。
SilentAir 是怎么截短信的
先搞清楚 SS7、Diameter 和 IPX
运营商之间靠 SS7 和 Diameter 这两类信令消息来转接电话、短信,并支持漫游。这些消息要经过一个叫 IPX 的共享网络,这个网络的前提是“运营商之间互相信任”。问题恰恰出在这份信任上。
伪造“位置更新”,把短信引到自己手里
据 Enea 介绍,SilentAir 从已被入侵的、属于参与方网络的设备出发,向 IPX 发送恶意信令。它会给目标用户的归属网络发一条 UpdateLocation(位置更新)消息,或 Diameter 里的对应消息,谎称“这个用户现在由我这台设备服务”。一旦被接受,原本发给用户的电话和短信就会被转向攻击者。
Enea 观察到,在部分转接生效后,双因素验证码立刻被截走,说明攻击者很可能在尝试登录这些用户的其他账号。不过报告里没有给出同等程度的语音通话被截的证据。
| 指标 | Enea 观察到的数据 |
|---|---|
| SilentAir 攻击中以截获为目的的占比 | 18.3% |
| 此前研究中普通监控公司的同类占比 | 2.1% |
| 攻击源所在地 | 至少六个亚洲国家 |
| 主要目标 | 台湾用户 |
要注意,这里的百分比说的是“攻击意图里截获占多少”,不是成功率。
后续的信令还暴露了某家运营商内部有设备在收发攻击指令,Enea 随后在其中找到了未经授权访问的痕迹。
静默短信:悄悄“验货”
除了截短信,SilentAir 还向用户发“静默短信”,主要对象是台湾用户。这种短信不会在手机上显示,也不会触发提醒。
白天的静默短信多发给其他网络的用户,包括东南亚运营商的用户,看起来是在测试转接是否成功:如果测试短信到了被攻陷的设备而不是手机,就说明攻击者确实能收到这个用户的短信。夜里发出的多数静默短信则集中在台湾用户,Enea 推测是在确认转接是否仍然有效,因为夜里手机重新向网络注册的可能性更小。
这些短信内容常是英文励志或促销文字。Enea 认为这是伪装:万一静默标记被去掉,收到的人也只会当成垃圾短信。按月统计,单次集中发送的规模从几个用户到几千个用户不等。
和 Liminal Panda 有关系吗
Enea 考虑过它与另一个组织 Liminal Panda 的联系,但目前没有定论。部分被攻陷的运营商里两者活动有重叠,另一些时段又看不出任何配合。
SilentAir 的行为有点像 SCTPE,这是一种能收发 SS7 和 Diameter 流量的 Linux 内核木马。新加坡的信息通信媒体发展局把这个工具称作 SIGweaver,并转述 CrowdStrike 以中等置信度将其与 Liminal Panda 关联。但 SilentAir 还会回应自己没发过的消息,而 Enea 说已知的 SCTPE 程序没有这个能力,所以行为相似不能证明二者有关。
另外,Enea 通过自家的 GTP 防火墙,在五到十家运营商那里检测到 Liminal Panda 的感染或强烈迹象,并拦截了 GTPDoor 流量。这种后门把指令藏在 GTP-C 信令里,而 GTP-C 是网络之间建立移动数据连接用的。Enea 还发现一个把指令藏进 GTP-U 用户数据流量的新版本,公司认为这是备用入口。
运营商和普通用户该怎么办
对运营商,Enea 的建议有两条:把 IPX 当成不可信网络,并检查网络内部发出的信令;让 GTP-C、GTP-U、SS7 和 Diameter 几类防火墙互通信息。
对咱们普通用户,小编的建议是:重要账号尽量别把短信验证码当唯一屏障,能用验证器应用或硬件密钥的就换过去;收到陌生的“励志”“促销”短信别随手回复;发现手机无故收不到验证码,尽快联系运营商核查。想了解运营商如何用网络 API 防 SIM 卡欺诈,可以看小编之前写的《Comviva 与 Aduna 联手,用网络 API 防 SIM 换卡欺诈》;对监管层面的动向感兴趣,也可以看《印度 TRAI 草案:电信运营商要向设备商索要 AI 披露》。
常见问题(FAQ)
我的短信验证码真的会被截走吗?
据 Enea 观察,被盯上的主要是特定目标用户,不是人人都中招。但短信本身不加密,风险确实存在,重要账号建议换更稳的验证方式。
什么是静默短信?
就是发到手机上却不显示、不提醒的短信,用户完全察觉不到。这次攻击者用它来测试短信转接是否生效。
SilentAir 到底是谁?
Enea 高度确信它是国家级水平的组织,但把它归到中国的判断置信度很低,目前并无定论。
现在这些攻击停止了吗?
Enea 已通知受影响的运营商,称活动暂时被压制,但不排除卷土重来,报告也没说清被攻陷设备的现状。
怎么降低验证码被截的风险?
优先使用验证器应用或硬件密钥,给账号设置备用恢复方式,并留意手机是否突然收不到验证码。
来源:Enea 报告(经 Telecoms 报道)。